【黃奎博觀點】聽本土和尚唸兩岸關係的經

圖片來源:總統府官網


唐朝時,洪州宗(又稱洪州禪)的奠基者馬祖禪師,父親在老家四川成都做販賣畚箕的小生意。當時鄉親紛傳有得道高僧歸來,但不知其人背景。當他們發現這位高僧是馬祖時,多人失望的說,原來是馬畚箕之子。馬祖禪師感嘆:「為道莫還鄉,遊鄉道不長!」於是乎,「外來和尚會唸經」。

直到現在,還是有很多人認為「外來和尚會唸經」。在兩岸關係上,只要是在海外的,甚至是有洋名或金髮碧眼的,說兩句話就可能會被臺灣媒體引用,造成討論潮,而臺灣專家學者分析的,就相對不太會受到注意。

的確,外國專家學者有不少人才,絕非泛泛之輩。以美國為例,甫自布魯金斯學會(Brookings Institute)退休的卜睿哲(Richard C. Bush)、自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退休的卜道維(David G. Brown)、幾年前辭世的史汀生中心容安瀾(Alan D. Romberg)等,對兩岸關係都有頗為深入的觀察。

之所以強調不宜有「外來和尚會唸經」的想法,是因為兩岸關係千頭萬緒,之間的歷史、政治、戰略、經濟、法律、文化、族群等諸多因素,極少有外國人可以掌握得好。以經驗論,很難有外國人會比臺海兩岸的專家學者更能分析兩岸關係的變化。

當然,不能忘記「美國因素」的影響,這需要對美國政、軍、經、社的熟稔。

也不能忘記「當局者迷」,亦即認為我們自己最懂兩岸關係,所以看輕外人的觀察和分析。兩岸關係這種異常複雜的問題,連當權者都不一定能完全掌握。所以「外來和尚」如果只是談到一些實況或眾所皆知之事,那就沒什麼重要性,但如果他們可以提出一些觀點,雖然目前無法得證,但卻是臺灣或對岸在觸及兩岸問題時所少見或容易被忽略的,那麼他們的價值就出現了。

回顧過去,只要兩岸關係不穩,就會見到外國專家學者稱中共解放軍可能攻臺。其實中共可能採取武力統一根本不是新聞。

去年上半,蔡英文接受CNN專訪表示,「中國首波攻擊後,它必須承受接下來的國際壓力,…我們自己會承受第一波攻擊後,全世界其他的國家可以共同站出來對中國做一個強烈的表示及壓力。」本年一月十五日BBC專訪蔡英文,後者稱臺灣要準備「所有可能的後果」,「任何時候你都不能排除戰爭的可能性…」。

近兩年,中國大陸與美國競爭多於合作,則會見到外國專家學者研判臺灣可能會被美政府視作「正常國家」。可是,美助理國務卿史達偉(David Stilwell)去年十二月說,會信守臺灣關係法與三公報,且不稱臺灣為國家,這樣的說法還沒有改變的跡象。

所以,看到「外來和尚」時切勿盡信,或以為他們比臺灣的專家學者有料。談兩岸關係,臺灣專家學者的理性客觀聲音也應該被重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