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汪葛雷觀點】樹倒猢猻散,時代力量未來將日益「新黨化」

圖片來源:時代力量臉書


『徐永明涉收賄 時力秘書長:借錢來發薪水』、『當年接黃色T恤風光加入時代力量 徐永明今退黨』、『黃郁芬、林穎孟退黨 控訴黨「討論徐永明案竟要簽保密和本票」』、『時代力量五年內12人「跳船」明星代表隊幾乎跑光』、『失望黨內缺乏溝通 黃國昌飆罵小綠派都把砲口對內』、『苗栗縣議員曾玟學退黨 不滿黃國昌把持時力』、『全力慰留曾玟學!邱顯智:黃國昌應向當事人釋疑』、『震撼彈!黃捷宣布退出時力 痛批:黨內民主已蕩然無存』……..

以上通通是一個月內的新聞,才不過短短的一個月,時代力量就負面聲音頻傳。徐永明收賄案彷彿就像一張骨牌,把好不容易走出高潞·以用因助理拿400萬遭開除、林昶佐與洪慈庸退黨風波的時力,再次帶到了另一個眾叛親離困境。時力現正在選舉決策委員,一邊選一邊有人跳船,實讓人既尷尬又難堪。然而,這一切其實早在這個黨草創之初,就已埋下內鬥衰敗的種子,筆者簡要歸納為以下4點原因:

第一,太陽花學運的個性特質

出身太陽花學運,讓時力享有極大的能見度與社會正當性。在那個街頭風起雲湧的年代,學運就是純潔與正義的代名詞,挾著這樣的形象從政,再加上民進黨暗助,果然2016年奪得兩席不分區,三席區域。

然而請大家想想,會去參加學運的人多半是什麼性格的人?筆者無意抹黑,但學運參與者(尤其參加的是太陽花這種具坐牢風險的學運)多半具有堅持理念、拒絕妥協、英雄主義、不安於既有社會地位、渴望快速出頭等等特質。當具有這樣特質的一群人,一起打包成一捆加入一個政黨後,自然也會把這種特質帶入黨內。

再說的更直白一點,時力是一個野心家與投機客「過多」的政黨。看看這些年退黨的人,退黨時與退黨後都是怎麼控訴時力的?往往都是針對特定人士。馮光遠自2017年離開,不停地酸黃國昌。曾玟學退黨時也罵黃國昌,黃捷聲援曾玟學同樣也暗批黃。黃郁芬與林穎孟兩位臺北市議員退黨時,也控訴黨「討論徐永明案竟要簽保密和本票」』。無風不起浪,這些指控在在都彰顯出,時力內部無法真正妥協,且有非常長時間而頻繁的權力鬥爭,造成「你死我活」、「滾蛋退黨」的結果,而無法達成大家相忍為黨,保持和諧顧全黨形象的結果。

第二,左派路線已無市場,反中又拼不過民進黨

打從太陽花學運時期到現在,時力一直都是走「比民進黨更左(這裡指的左派,就是台灣習慣的用法,社會議題的激進極端派)」與「比民進黨更獨更反中」的路線。這在太陽花學運爆發當下,簡直是無往不利,那時的臺灣人要的就是顛覆舊時代!到了2016年大選,即使是民進黨人也不敢搶時力的光環,也必須透過禮讓區域立委選區,來沾太陽花學運的光。而在2018年九合一大選前,民進黨也因為同婚、一例一休等議題不符合年輕人主流民意期待,而讓時力繼續有凝聚支持者的著力點。

然而,當韓國瑜崛起,之後香港反送中事件爆發後,整個綠營內部關心的除了反中還是反中,大家紛紛鞏固領導中心,把全宇宙的希望都寄託在蔡英文連任上面。左派議題馬上變成不合而宜了,這一點可從黃國昌爆料私煙案,被許多時力支持者痛罵傷害蔡英文選情,甚至進一步延燒到2019年8年洪慈庸和林昶佐退黨。2020選後也沒好到哪裡去,整個臺灣核心議題變成防疫,那更沒有時力可操作的空間了,整個黨完全失去主導議題的能力。

第三,外面有很多機會,留下來卻缺乏上升空間

政治是現實的,國民兩黨之所以退黨者較少,與他們有非常強的社會根基有關。相比之下,離開時力並非窮途末路,林昶佐不就成功連任?洪慈庸沒連任,馬上也被立法院長游錫堃聘為月薪12萬有給職顧問。時力第一屆黨主席團七名成員之一的林峯正,現在也獲民進黨政府聘為黨產會主委。打韓出名的高市議員黃捷,先前也傳出陳其邁找她當競選發言人。

相反的,留在時力又能得到什麼?黃國昌能當選總統?當選臺北市長還是新北市長?從黃國昌不敢在新北市第12選區選連任這件事,就可以看出小黨在單一選區當選有多難。民進黨現在戰略很明確:「即使是不會勝的區,也不會輕易讓給小黨。」、「小黨有人才就挖過來就好(且看范雲、洪慈庸、林峯正)」。在這種情況下,留在時力,當個議員好像就是頂了,不分區之位是要留給小燈泡媽媽之流的。這種種因素加起來,時力就變成「食之無味,棄之不可惜」了。

第四,徐永明收錢

這應該無須多加解釋了,徐永明身為時力黨主席,被抓個正著收錢。靠正義感、清高感吃飯的政黨,竟爆發黨主席收賄此等醜事,政黨品牌整個黑掉,自然也增添了眾人離開的動機。

很多人說時力遲早會變成下個台聯,但整體來說時力會更像是下一個新黨,由某個人穩定當很多年黨主席,其他人幾乎走光光。整個黨由於黨主席具一定知名度,因此還是有一點社會話語權,但由於拿不到選票,政治影響力幾近0。

這,就是時力最終最可能的結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