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汪葛雷觀點】蘇貞昌民調直落最大原因 在於過度包裝

圖片來源:台灣民眾黨 臉書粉絲專頁


好的包裝能提高產品質感,替銷量加分,但一旦變成過度包裝,縱然短期內評價好,長期必會讓大眾膩煩。這,正是蘇貞昌的處境。這次買漫畫給孫女被抓包報統編事件,就是過度包裝的最好案例。

或許因為女兒是設計師的關係,蘇貞昌一向是民進黨政治人物當中,極為重視設計的一位。2010年參選臺北市長(就是蘇在保安宮宣示不選臺北縣長第三次那次選舉),蘇貞昌就打出「臺北超越臺北」的slogan,更在文宣上突破傳統綠營形象,以橘色與粉紅色為基調襯托蘇貞昌大大的笑臉,甚至還推出城市概念專輯Open Taipei,舉辦簽唱會等等,盡可能與年輕世代拉近距離。

然而,選出來卻不如預期。本來在蘇的預期中,這場是要複製阿扁1998年敗選臺北市長,2000年當選總統的模式。是希望能小輸郝龍斌,之後直攻2012年總統。然而最後敗幅遠大於預期,也連帶拖累蘇的總統聲勢,導致蘇2011年總統初選敗給蔡英文,連兩屆總統初選敗北。

而若是探討當年極力包裝年輕形象的蘇為何會輸給蔡英文,原因很簡單,包裝掩蓋不了產品實質!2011年蘇貞昌這個產品的實質是什麼?他是前任臺北縣長,更是阿扁八年最為重用的閣揆,更是2007年民進黨總統黨內初選中阿扁屬意的接班人,對陳水扁貪腐一路護航到底。這樣的形象不是把廣告牌改成橘色粉紅色,出出專輯這些花拳繡腿可以遮掩的。

時間拉到2014年太陽花學運爆,那時具主席身分的蘇貞昌去立院替學生致詞時,竟喊出「林佳龍凍蒜」,被網友灌爆臉書,要他不要去玷污聖潔的學生運動場子。這一刻可謂蘇貞昌政治生命最低點,幾個月後他黯然宣布不參選黨主席連任。之後幾年基本上民進黨的風光都與他無關。蔡英文選上總統了,英派與新潮流吃香喝辣,蘇系卻也沒得到什麼好處。

說起來也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,侯友宜這位蘇貞昌一任閣揆時重用過的警政署長,竟在2018年成為蘇貞昌的「貴人」。若不是民進黨遭遇侯友宜在新北市長期民調大幅領先,吳秉叡羅致政等新生代望塵莫及的窘境,蔡英文主席豈會放虎歸山,讓老政敵蘇貞昌死灰復燃?然而為打敗侯友宜,這對政治怨偶又合作了起來。

若我們只看結果,蘇貞昌2018年新北市長選舉無疑是慘敗,大輸侯友宜29.1萬票,得票數甚至還比四年前的游錫堃少6.1萬票。然而事後看證明這場選舉奠定了蘇貞昌二任閣揆成功(至少在萊豬開放前如此)的基礎。選戰期間因報統編事件黯然下臺的行政院前發言人丁怡銘,就已是蘇競辦新聞部主。蘇貞昌院長任內眾多宣傳效果絕佳的梗圖,其實早在選新北市長時期就已推出。

這就衍生出一個問題:蘇重視媒體創意這麼多年,為何僅在2019年1月至2020年秋天這一年半多期間獲得成功,其他時間,比方最近則是失敗?

原因無他,2019年到2020年秋天是一個特殊時期,這個時期因香港反送中及新冠肺炎事件,民進黨成功塑造出「反中至上」、「臺灣一切好棒棒」、「我們是勇敢偉大的臺灣人」的社會集體情緒,先有這種情緒當基礎,蘇貞昌又是手握大權,真真切切能決定政府政策,影響老百姓生活的閣揆,發的圖自然有人看,也有人讚。反觀2010年臺北市長、2018年新北市長兩次選舉,民進黨處於逆風,蘇貞昌也非現任,沒什麼人會去關心一個無權的人做的圖,圖片有創意又如何?蘇貞昌又不是什麼偶像俊男美女。

蘇貞昌是從政幾十年的政客,他的形象做了無數次的包裝,但本性從來沒變過,他就是一個尖酸刻薄,篤信藍綠惡鬥哲學的政客。從他最新一筆爭議:買漫畫給孫女報統編事件,就可看出他這個人還是不知檢討。形象接連出包,該做的是從政府施政的基本面作檢討。他卻偏偏要去演一個「疼孫女慈祥外公秀」,演戲就算了還演不好,形象現在又逆風,自然成為了網友恥笑的對象。

就好像有些女生化妝追求的是「偽素顏」一樣,好的政治人物包裝,是讓人不覺得這是包裝,而是這個政治人物「渾然天成」的一部分。蘇貞昌性格太過鋼硬好戰,卻又要包裝成溫情滿滿的印象,更慘的是已經被看破手腳了還堅持要繼續演下去,直讓人覺得慘不忍睹,難以直視。

除非痛下決心檢討,要不蘇貞昌很難扭轉形象快速劣化的趨勢,但就算痛下心來檢討,恐怕蔡英文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。